2006年。和外星男在一起一年半。
※我会用狗爪狼爪等词,但这俩实际上不是狼也不是狗。只是在犬科塑而已
一个无所事事的白昼,我和难得休假中的外星恋人在家附近的小道散步。此时正是秋日,我们一人一yautja手牵着爪,不疾不徐地走着,在我们的脚下,清脆的“咔嚓咔嚓”声此起彼伏,这是落叶的合奏。
早在数千数万年前,我还年轻的时候,每逢干爽的秋日,我都会在神殿的庭院里四处雀跃着踩树叶子玩。如今我已不是那种幼稚的年纪了,但这种声音依然对我有种独特的魔力。因此我走得稍慢了些,故意多踩了几片叶子,弄得四处作响。
我身边的这位外星人似乎也非常享受,走着走着眯起了眼睛,眉框也舒展着,全然不见yautja的凶狠。
此时此刻,他颈间那带着狼爪吊坠的黑丝绒项圈也更加应景。那是我送给他的相恋一周年礼物。平时他基本不会在我面前戴项圈,可能是考虑到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多,又难得一起出门约会,他才戴上了。
脸皮比较薄,略保守,但在特定的地方又体贴入微,这大概就是中年外星男人吧。
要是他兜里再揣个收音机,听着广播背着手走路,就更有中年人的味了。不过很显然,yautja并没有这种娱乐形式。听说他们喜欢格斗,以及围着篝火和同伴们畅谈。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,但和成天花天酒地的希腊诸神相比,yautja的娱乐生活贫瘠得有点可怜。
这么一看,在最初来到这个宇宙的时候,我选择住在这个偏远的郊区非常明智。这里和镇上有很长一段距离,甚至方圆十多公里之内都没有别的人家,我也懒于社交,所以根本见不到人影。我们惊世骇俗的恋情,还有yautja的秘密都不会为人所知。狼和凯尔特不需要戴着面具,也无需隐形,只管尽情地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刻。
“你以前有和别人一起这样散过步吗?”
他摇了摇头,脚步放缓:“只在很小的时候和家人一起。”
“之后呢?”
“之后就是日复一日的严苛训练。”他顿了一会儿,眼神飘向远方,握着我的爪掌收紧了些,“Yautja的生存非常紧张,而且实力至上,不够强就会被淘汰,甚至可能死亡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我也没有追问。我不想为了自己的所谓好奇心,逼迫他说出那段艰辛的过去——
尽管他是如此坚韧的战士,那段岁月对他来说依然很沉重。
他一直拼命地活着,努力地负重前行,直到获得了如今的地位,才有了点喘息的时机。
我怎么能在他放松的时刻勾起那些不快的回忆呢?我反倒应该给他一点小补偿。
“Wolfie,停一下。”
他立刻在路灯前站定了。我把他轻轻推到灯杆上,扯住他项圈上的狼爪小吊坠往下拽,也没管会不会勒到他,直接就吻上了他的牙龈。他微微一怔,随即也低下头,与我的嘴唇贴得更紧了些,三根颌骨张开,轻轻搭在我的脸侧。
只是这种简单的接触,并没有深入,就已经让他十分愉悦。他隆隆地呼噜着,就像猫儿在享受人类的抚摸一般。
他极少这样直白地表达喜悦和撒娇,不顺势欺负一下太可惜了。
我伸舌拨弄了一下他的尖牙,一只手轻抚被黑丝绒狗圈覆住的喉结。他当即身体一僵,随后很是顺从地蹲下去了一点,一副任我处置的架势。我却直接后退一步离开,他小小的渴望落了个空。
他靠着路灯,愣愣地眨了眨眼,也没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,又乖乖走回我身侧。
得不到想要的爱抚就一脸失望,此刻的他全然不见外星怪物的可怖,完全是只呆狼。
“回去再继续,嗯?”我挑起他的项圈,拉着他回到原定的路线上。
“嗯。”他恢复了平时的淡然,颌骨缩回去了一些。
“幸好这里没有人,不然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——”我摸着他纤细坚实的小臂,故作神秘地拖着尾音。
他好奇地眨了眨眼。
“一女子竟和杀人如麻的恐怖外星人幽会接吻……”
他皱起了眉,显然是当真了:“不能暴露我的行踪。”
“我只是开个玩笑。Wolfie,你太不幽默了。”我轻拍了一下他的面颊,故作担忧,“是因为年纪太大了吗?还是种族文化差异呢……”
他无奈地哼唧了一声,琥珀色的眼瞳中闪烁着一丝不解:“我现在还是壮年……”
“但你表现得有点像上了年纪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,没有继续反驳。
我们一直走到这条长长的散步小道的尽头,正要折返,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遮天蔽日般向我们走来。
“我回来了——”凯尔特像一条捕猎回来的大狗,将我扑了个满怀,项圈的装饰环轻轻地摩擦我的衣领,“是不是很想我!”
其实也还好……但如果真这么说,可太伤大狗的心了。
我摸着他后背汗湿的肌肤:“我当然很想我的good boy了。没有你在,我都少了一半乐趣呢。”
“原来你这么想我……不对!”他忽地离开我的怀抱,指着一旁的狼,急得像是要跳起来一般,“我看到你亲他了!”
我差点忘了,Yautja的远距离视觉很好。不过这也没什么,看凯尔特吃醋也很好玩。
“所以good boy想怎么样呢?”
“你也亲我一口嘛!”他卸了面具,弯下腰,闭上眼睛。和依旧比较沉默含蓄的中年狼不同,自开始恋爱后,凯尔特对撒娇越发轻车熟路,就算在别“人”面前也毫不避讳。
但我就是想小小地捉弄一下。我缓缓地贴近他的脸,在快要贴到他的牙龈时停住。他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,眼睛眯开了一道缝。
“你真是一刻也不愿多等。”
“我都等了好几天了!”
“好好好。满足你。真是磨不过你这只缠人的大狗。”我捧住凯尔特的脸,在他的牙龈落下一吻。
他傻傻地哼哼了起来,一对大爪将我的腰环住,和我交换了几个黏糊糊的吻,又在我颈窝蹭来蹭去,不存在的尾巴摇得要起飞。
也就是几天没见,这孩子粘了我有好一会,边上的某头狼都有些不满了,长指甲轻轻地戳我的手。
“吃醋了?”我抓住伸过来的狼爪。
“回去继续刚才的就够了。”他不置可否,只是顺势牵起了我的手。
我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他被黑丝绒覆裹的脖颈上:凶狠的长相,吃闷醋的性格,狼爪项圈。一切都如此可爱。
我一时没忍住,噗嗤笑出了声。对上两只外星犬疑惑的眼神,我更加止不住笑意。
“既然大狗回来了,我们就晚点回去。”我不紧不慢地抓住了凯尔特的爪,抬起下巴示意,“附近的森林里有几条秘密通道,我带你们看看。”
“我还不知道有秘密通道呢!”凯尔特的“狗尾巴”简直快摇成螺旋桨了,“快走快走!”
狼的背也挺得更直了,不像是要散步,倒更像是替主人巡视领地的忠犬。
一人二Yautja就这样缓缓地前进着。秋日的风轻柔缱绻地拂过。